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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楚立即蹲下来和她平视,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了,哀求道:“阮软,阮软,我现在不能坐牢,也不能毁掉,你就答应我吧,饶过我这一次。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阮软从地上起来,只觉得他这个威胁真是可笑:“难道你还能对我怎么样?”

    他紧紧盯着她的脸,护士已经来了,他只能压低声音说:“你不要逼我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,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阮软不为所动推开他,转身就跟护士走,萧楚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:“你会不会说出去?”他再次问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阮软冷笑一声,直接甩开他的手开门出去。

    回到科室,阮软没有多犹豫就打电话报警,她这次没有跟任何人商量,电话挂断后不久警察就来到医院将萧楚带走,他临出门前看了阮软一眼,阮软视而不见,跟警察到别的地方做笔录。

    她做的这件事在医院引起了轰动,纷纷猜测萧楚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她,有些小护士来问她,她摇摇头没说,只专心做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。

    没多久院长就来让她去办公室,院长的脸色很不好,毕竟自从研讨会后,萧楚就是医院重点培养对象,医院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,而现在她这么大张旗鼓地报警抓人,将来萧楚的名声怎么办?他们之前的投资不就等于打水漂。

    院长样子有些气愤:“阮医生,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会再追究那件事吗?为什么现在还出尔反尔报警抓人?”

    阮软平静地说:“那件事我的确没有再追究了,但是我并没有答应他做其他事我不追究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做了什么事?”院长眉心跳了跳,谨慎地说,“大家都是同事,什么事情都是能协调好的呀,你受了什么委屈都能跟院方反应,我们都会给你做主的呀,为什么要这么偏激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偷了我的钱不还给我,我只能走法律程序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院长惊愕,“不会吧,萧医生看着不像是那种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监控证明,他自己也承认了,我想警方一定能给我答复。”阮软深深呼吸,“院长您还有别的事吗?没有的话我先去忙。”

    院长连忙追出来,堵住她的去路,干笑着说:“等等阮医生,要不然这样,他偷你多少钱院方来负责,你去跟警察说一切都是误会,让他们把萧楚放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阮软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,“让我去跟警察说都是误会?”

    院长循循善诱地教导她:“你就跟警察说,你们是意见不合吵架了,你一气之下才会报警做这种事,过后想想自己真是做错了,所以来承认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院长,您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让她去跟警察这样说,外面不明真相的人会怎么看她?觉得她小肚鸡肠?觉得她泼妇?还是觉得她是嫉妒萧楚所以才做这种事企图毁掉萧楚?

    阮软像坠入冰窖一样全身发凉:“院长,现在被伤害的人是我吧?”

    院长赧然,嗫嚅道:“你也知道,为了培养萧楚,我们医院投入了不少心血,他也是个很有天赋的医生,假以时日一定能名扬四海,你看在惜才的份上,能算了就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惜才?”阮软听着真可笑,“院长您心知肚明,他这个‘才’是怎么来的!”

    且不说研讨会那个名额到最后会落在谁头上,但萧楚篡改数据陷害她这是不争的事实!

    身为一个医生却不拿病人的身体当回事,他根本就没有医德!

    那次也是侥幸,假如那个病人撑不到他来接手,假如他接手后也控制不住局面呢?那最后谁来负全责?是她,是她啊,她是主刀医生,到时候所有责任都要她来承担,而他萧楚什么事都不会有!

    阮软深呼吸一口气,说得冷硬无比:“院长,您什么都不用说了,我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直接离开院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临下班,警局给她来电话,说萧楚承认自己盗刷她的银行卡,但是钱他不肯还,按律他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,盗刷他人银行卡数额较大可以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罚,如果阮软坚持要告,他是一定会坐牢的。

    民警说:“如果要对他提起诉讼,还需要准备一些其他的材料走程序,你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阮软抿唇,她没有犹豫多久就直接说:“我要告他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你补充些材料,我们这边提交到检察院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阮软先要去提取监控录像,证明萧楚真的碰过她的手机,但没想到她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竟然说,那天的监控摄像头坏了,什么都没拍到,阮软瞪圆了眼睛:“怎么可能!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摊手:“反正就是坏了,你不信就自己看吧,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根本不可能!

    因为医生这个职业对现代人来说比较敏感,经常会出医患矛盾,为了方便出事的事情有据可循,监控摄像都有定期保养维护,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摄像头坏了的事,为什么这次偏偏那么凑巧,她要来找监控记录,摄像头就出事?

    阮软自己去查监控,真的如他所说,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阮软闭上眼睛,忽然说:“怎么没有,这个不就是?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一惊:“不可能啊,我明明删……”

    惊觉自己说漏嘴,工作人员立即闭嘴,但阮软已经知道了,录像是被人删的,有人不想让她拿到证据,这个人是谁,根本无需猜测。

    阮软扯扯嘴角笑了,黯然离开医院。

    她真没用啊,什么都做不了,连维权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失魂落魄回到家,宋之昀还没回来,她躺在沙发上休息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佣人看到她这样,连忙上楼去拿薄毯给她盖上,免得她着凉。

    她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,睁开眼时客厅空荡荡的,佣人都不在,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猫叫声。

    宋之昀还没有回来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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